不想摊上大麻烦,最好乖乖还现金。
于是,结论很清楚了——
A股市场里面,韩烈是大爹。
现实社会中,菜爷是亲爷。
两头一堵,刘汉和蛋疼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哥,怎么办?”
忽雷问了句废话,眼神炯炯。
他知道应该怎么办,现在只是问一个态度。
“办了高丰波,交投名状吧!”
刘汉和怅然的看着远方,幽幽道:“我先让我小舅子去自首,把高丰波扯出来,断了他出国的路。
他能替我拖延一段时间,等我把公司和家里的事都安排安排,然后主动去领张罚单。
然后看看韩烈到底想要什么结果吧!
如果他念着咱们全力配合的情分,找人松松手,那两件事应该会没收我六七千万的违法所得,再加上一个终身禁入的处罚,总不至于进去踩缝纫机。
你嫂子没什么能耐,等我被羁押的时候,公司里的事你们多帮衬着点……”
“不是,不至于吧?!”
包斌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结结巴巴的找不到话了。
“挺好的。”
刘汉和反倒看得开,扯着嘴角笑了笑。
“提前把一部分雷引爆,以后应该就不至于被秋后算账了,留点干净钱给你们嫂子,回头让她带着小志安安静静的出国读书,回来未必不能接我的班……”
“可、可是……”
忽雷忽然开口打断,冷静道:“哥,处罚有一部分是替我们顶的,我出三分之一,回头我直接转给嫂子。”
“那我也出三分之一。”
包斌急忙改口,不再装蠢。
刘汉和心里明镜似的,笑意轻松:“那就谢谢兄弟了。咱们啊,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也不用自己吓自己,我看韩老师是个很讲理的人,否则那些大佬也不会那么认可他。”
“嗯嗯,对对!”
包斌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了。
他没法在刘汉和、忽雷面前表演,互相之间太熟悉,玩那些虚的没什么意义。
讲真,刘汉和是真心而又自愿的出去扛雷吗?
肯定不是。
但是这位大哥心里很清楚:如果扛不过这一波,三兄弟必然分道扬镳,然后不管谁出事,都会牵连出另外两个。
现在分裂,三个人一起死。
跟韩烈硬刚,大概率一起死。
帮韩烈办事,主动倒出跟高丰波相关的部分问题,却很可能只是挨几下板子。
哪怕真的倒血霉,被从严处置了,外面至少活着俩哥们,多少能够照顾着自己的家人。
所以,必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
包斌指望不上,死到临头他都会把脑袋埋在沙子里。
忽雷事儿最轻,前途广大,逼他出去背锅不现实也太得罪人。
盘算到最后,真不如自己去主动踩雷,最起码能够控制好爆炸的烈度。
刘汉和也想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继续花天酒地,可是他很清楚,既然已经被埋在营口港里,韩烈仍然捏着他们的命,那就容不得丝毫侥幸。
去年一年,他亲眼看到,仅仅魔都一地,就收拾了一百多个所谓的金融大鳄小鳄。
之前多么风光多么牛哔管个屁用?!
讲句大实话——在咱们国家,只要你做错了事,头上就始终悬着一把剑。
有些人和事可以保护着你,暂时不被斩了。
另外一些人则可以控制着剑,慢慢的、一点点的往下扎。
相比于疼痛,那种等死的恐惧更难熬。
韩烈啊韩烈……唉!
刘汉和又双叒叕叹了口气,彻底下定了决心。
……
“菜爷,麻烦您了。果然还得是您出马!”
韩烈狗腿的对着手机讲好话,然后对面传来一个带着笑意却又很不耐烦的声音。
“那以后会给我添麻烦的事情你能不能少做?我一个规规矩矩的卖菜佬,你让我去吓唬人,合适吗?”
“那可不中,您可是我二大爷!”
“滚蛋!跟你那个便宜岳父不学好,欠抽的小赤佬!”
“哈哈哈,您就说,收钱快乐不快乐吧?”
“额……那倒是开心的……”
“那不就得了,再有类似的机会,都是您的!”
“好家伙!你是想把金融圈的天都捅破啊?一次好几个,也太废人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咱爷俩是替天行道呢!”
“去你个蛋!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啊,挂了。”
菜爷把小米手机往桌面上一扔,美滋滋的哼起了歌。
半年时间,稳稳的2700万入账,别说是让他出面吓唬人了,真的干点啥也不是不能商量。
私募大佬?
呸!
他们算个der!
……
韩烈刚挂了电话,马上又接到邱总的来电。
“烈啊,老刘想约你出来单独聊聊,那意思是挺急的,你怎么讲?”
韩烈抬手看了看时间,心里想的却是待会儿吃什么。
“晶浦会吧,我在上回的房间里等他。”
……
再次踏足同一间包厢,刘汉和的心情彻底不一样了。
相比上次的忐忑,这一回的他非常坦然。
——反正我只能办到这个程度了,满意咱们就商量下去,不满意你就弄死我吧!
刘汉和的坦然,其实是建立在破罐子破摔的基础上的。
被一个20岁的少年逼到如此境地,很难说他心里没有丝毫愤懑。
韩烈沉默着听完他的计划,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孩子想考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
刘汉和一愣,下意识回了真话。
“我儿子一直特别向往哈佛,想去金融系,读金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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