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来者不善,这次怕是不能善了,就是不知道阿寻怎么样了。
尤其是他现在还是双身子,明明这个时候她应该陪在他身边的,可她不仅没有陪在他身边,反而把他弄丢了。
心里怒火随着飞舞的黄沙愈演愈烈,沈宴欢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她想心里的这股怒火可能得自己见到平安的阿寻后才会稍微平息一点。
想着可能还身处危险的谢寻,沈宴欢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个闪身扎进了这一望无际的沙漠。
阿寻,一定要等我,等我接你回家。
谢寻祈祷他的妻主没有过来找他,但其实沈宴欢已经距离他不远了。
谢寻眼睛上的黑布早就在他踏入这个王庭时就被人取下了,几乎是一眼他就看见了坐在上首的人。
望着眼前这个坐在华丽王座上的女人,谢寻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无他,实在是眼前这女人的脸太熟悉了。
若是他不知道内情的话,可能会以为这张脸的主人是她母亲的胞妹之类的,但他知道,当年母亲的早逝其实是另有内情的。
与其说是早逝不如说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失踪,爹爹他们寻了将近半年有余,都没找到人,只能对外报丧,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
他和几个年纪大些的弟弟都是知道的,只有年纪稍小些还不记事的弟弟不知道。
现如今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谢寻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神情与眼神,无一不在告诉谢寻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当年失踪许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母亲。
看着她坐着的华丽王座,和身上穿着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这一瞬间,谢寻不知道是替爹爹们伤心多一点还是替自己伤心多一点。
要是到现在他还没发现这女人当年失踪是自己谋划的话,那他也白在妻主身边待这么久了。
她跟妻主不一样,她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女人,她清楚地知道一个家庭没了女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她清楚地知道她那些夫郎没有妻主会是怎样的下场,可即使她清楚,她依旧走了。
连只言片语都没给爹爹们留下,就那么走了。
谢寻忘不了小时候,爹爹们偷偷抹眼泪的场景,也忘不了村里那些流氓痞女欺负到家门口的场景,那时,她多么的希望自己的母亲没有失踪,希望她能出现护住爹爹们和弟弟们。
可是没有,那些所有的苦难都是爹爹们和他们自己熬过来的。
甚至现如今他们好不容易过得好一点,这人竟然还派人把掳过来,他不相信这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失踪时他可不是几岁的小娃娃。
而且……
谢寻想起也这一路上来那些黑衣人的态度,上行下效,估计这女人心里根本没有什么骨肉之情,甚至可能是来者不善。
谢寻知道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能让这个女人图谋的东西,不然那么多年了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找过他。
在妻主和王爷出征后,在他和妻主才刚刚分开,这个女人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掳来了,又说这人不是冲着妻主来的,借用妻主的一句话就是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信。
虽然谢寻不知道标点符号是什么,但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座上的女人,也知道那个女人在打量自己,他现在想的是要怎样才能在这女人手下活着。
用骨血亲情来打动什么的太假了,别说是现在的谢寻不信,就算是之前的他也不信。
两人彼此打量着,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谢瑕没想到自己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竟然能这么沉得住气。
那确实跟那位“沈先生”学到了不少。
“阿寻,我是你的母亲,你还记得母亲吗?”
能不撕破脸皮来解决事情,谢瑕并不想那么早撕破脸皮。
只要她这个儿子识趣的话,他给她一辈子荣华也不是不行。
“母亲?”谢寻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疑惑不解,开口时还带了两分愤怒,“夫人还是别乱说了,我母亲多年前就已逝去。”
他这句话一说,谢瑕就已经怀疑自己刚刚对他的猜测,兴许他这个儿子并不是沉得住气,只是他刚刚在观察自己,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母亲。
又甚至他可能在想,自己会不会是她母亲的胞妹。
想到这里,谢瑕心里对这个儿子的防备减轻了两分,既然是一个傻的,那就没必要再白费那么多心神了。
“我的儿,我当年并不是逝去,只是失踪罢了。”
说着,谢瑕就把自己当年的经历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原来她当年失踪之后,被北漠王族捡到带回救治,偏偏她那会儿因头部受到重击失忆了,只能先在北漠这边待着再做打算。
一直到现在记忆才恢复,一恢复记忆她就立马派人回去找他们了。
说完谢瑕就一脸愧疚自责地看着谢寻,“是母亲不好让你们受苦了。”
饶是谢寻逃荒一路上见过太多的魑魅魍魉,还是被谢瑕恶心到了。
她是打量着他是个傻子吗,就连编故事都编得这么敷衍。
看她现如今的身份应该是北漠的王,一个被北漠王族捡到的不明身份的陌生人,北漠的王族是疯了还是傻了,会将王位传给一个这种身份不明的人。
还有什么失忆症需要治这么久都治不好,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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