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孩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围着他的人个个对他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母后,如今又克死了德妃,像你这样的祸害,父皇就不该将你留在这宫中!”
“你个害人的东西,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你最好给我滚远些,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男孩一语不发。曾经的他还会冲他们大喊:“母后不是我害死的,我不是祸害!”可从来没有人听他说的话,如今的他再也不会为自己做无力的辩解了。
他不明白,明明都是皇上的子嗣,为什么他便注定从一出生就是卑贱的。
隐约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南笙歌来了!”
语落,他们对他的谩骂声戛然而止,他亦未再感受到他们的踢打。
是走了吗?
还没等他睁开眼看个究竟,耳边便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你没事吧?”
他睁开眼,只见一个年级比他稍大些的女孩蹲在他身旁,泪水瞬间湿了他的眼——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他眼中透露出的对他真真切切的关怀。
这大概是德妃娘娘去世后,他第一次从旁人的眼中看到这种关切的目光吧。
就在她对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突然间意识到,原来他还活着!
他看到她身上佩戴着一块通体赤色的玉佩。
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迟疑了一会儿,说:“南远。”
他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鄙夷的目光,甚至出口谩骂,可她没有。他甚至从她脸上看出任何怜悯和惊讶之色。
她带着他向乐清宫的方向走去,道:“我叫南笙歌,你当唤我一声七姐才是。”
原来他就是七公主南笙歌,乃是皇后所生,又得皇上宠爱,奈何喜舞刀弄剑,好打抱不平,以至于皇宫中人皆恨她,却又惧她。
……
一个宫女行至乐清宫殿中,对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说道:“太子,公主回来了。”
南风一听,即刻向殿外奔去,见南笙歌带了个不曾见过的人回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左眼眉边有一颗黑痣。
南风问南笙歌:“他是谁呀?”
南笙歌道:“淑妃的儿子。”
南远心中一紧,却听南风喜道:“原来是十三弟!”
十三弟?
南远为之一震,原来这宫中竟还有人不在乎他是南远。
……
太医走后,南风跃坐于案上,问南远:“诶,疼吗?”
南远摇了摇头,目中透着几分倔强,“不疼!”
南风笑了笑,不语。然后他从怀中掏出几颗糖来,问:“想吃吗?”
南远看着他,不语。
南风道:“你若唤我一声皇兄,我便给你。”
南远唤了他一声皇兄,他心中一喜,给了南远一颗,然后将余下的又都塞回了怀中。
“好吃吗?”他问。
南远点了点头,“还要。”
“不行,这是皇叔从别地带来的,可珍贵着呢,我都舍不得多吃。你若是喜欢,等下次你来的时候,皇兄在给你。”
南远神情沮丧,“下次怕是来不了了。”
南风不解,“为何?”
南远道:“怕被其他人看见,又该挨打了。”
南笙歌道:“有我护着你,你怕什么!日后若有人再欺负你,你只管报我名字便是,我看谁敢!”
他照做了,此后便无人再敢欺负他了,可谗言却依旧存在。
那日,南风与南笙歌正于院中放风筝。南远看见了,想上前去和他们一起玩,却又不敢打扰。
南笙歌见他站在一旁,笑道:“十三,站那儿做什么?快过来呀!”
于是他便与他们一起放起了风筝,后来一不小心,他与南远撞在了一起,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南笙歌见状忙上前将南风扶起。
南远自己爬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破皮的手,又看了看南笙歌和南风,心中到底是有些失落。
见南风没什么大碍,南笙歌忙转身问南远可有伤着。
南远立刻将手藏在了身后,摇了摇头,笑道:“没……没事。”
南笙歌见他将手藏在身后,便知他受伤了,但没说什么。
回去之后,一个宫女将一瓶药放在南远跟前的案上,说:“是七公主送来的。”
后来,乐清宫便成了他常去的地方。
他们常一起嬉戏打闹,南笙歌会将自己每日所学的武功教给南远,南远则常与南风比试武功,次次都能从南风那儿赢得一颗糖。
转眼之间,八年就这样过去了。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南远刚进宫门,便有宫女告诉他,“殿下可算回来了,公主已等候殿下多时了。”
南笙歌搓了搓手,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南远行至她跟前,责备一旁的宫女,“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你让公主站在外面呢!”
南笙歌道:“你就不要怪她了,是我自己要站在这外面的。……知你穿得单薄,特为你制了几件冬衣,快试试合不合适身。……嗯,生得俊的人果然怎么穿都好看!”
“哪有,是七姐手艺好!”
“就你嘴甜!”语罢,她拉住他的手,“走。”
“去哪儿?”他问。
“东宫。”
……
刚至东宫,便有一个雪球飞来打在了南远的身上。
南远笑道:“怎么?皇兄这是生气了?”
南风道:“那不?你们现在才来,可叫我好等!”语罢,他又团了个雪球,“接招!”
南笙歌中招,“好你个南风,居然连我也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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